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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5.12汶川大地震的灾后乡镇重建工作正在有序地进行着,但是还有很大一部分重建工作有待不断努力来完成。残酷的事实是明年仍会有好几万地震灾民依然住在临时搭建的房屋里。
近期SQR大范围对受灾地区的灾民进行了的上几百次的访谈。访谈结果表明:虽然灾民们对中央政府在地震发生之后的积极反应满意度极高,但是在地方层面上,很多基本的问题依然存在。
SQR发现的一个普遍问题就是重建工作的不协调性。一些村庄即将建成,看上去建设得非常好,灾民的住宅、零售和商贸的混合区已基本形成,并且在适当的位置建设有生活必需的基础设施。在这些地方,地方政府及官员可以说:“重建的任务即将完成”。但是接着再看看在公路尽头的另一个村庄,相对而言就比较混乱,街道是碎石路面,基础设施的建设才刚刚开始,灾民们的临时安置点和道路条件较差,根本没有任何防止崩塌泥石的保护措施,而永久性住房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愿望。
各种各样的因素导致了村庄之间的差异,这些因素包括地方政府的问题、地质原因、地方经济状况、“对口”的相关影响或者弱点等等,但是对于那些现在住在那里的灾民而言,“重建任务根本无法完成”。
住所依然是问题的关键,也是受灾地区人民最关注的方面。数量巨大的灾后重建工作涉及超过1200个乡镇以及2000多万灾民,按照计划将于2010年9月10日全部完成。但是大部分人认为要在剩下的四个月时间内完成所有的重建工作来说,这是个不切实际的目标,因为部分乡镇的重建工作还未启动,另外还有很多计划用于重建的规划用地还未得到正式的批复。
灾区140万农村住宅的重建工作进展缓慢,很多地方停滞不动,主要是因为村民们无法承担平均2万人民币的补贴与建房所需7万人民币造价之间的差额。因此,很多家庭仍然住在极不安全、被标有被毁坏标志的房屋里面。
官方公开解释:补偿体系的不透明以及没有及时到位的情况,是根据灾民的户口状况以及其他因素来进行考虑的,这样的解释使灾区人民笼罩在不安感觉之中。灾区的城镇和农村里到处都流传着这样的故事,某某受到了优待,得到了比他们应得更多的补偿,而另外的某某却没有得到他们应得的补偿。
另外一个引起极大关注的问题就是,很多农民被要求放弃他们的田地,搬到城市里面的社区生活,为基础设施的建设、发展项目让路。除了四川在灾后恢复工作方面所作出的努力之外,通过集中农村居民和相关产业到指定的安置点,使得土地的使用更合乎经济原则,这是在更广阔范围内的、国家层面上的城市与农村结合工作中的一个部分。2009年,根据国家国土资源局的统计数据,全国范围内因土地出售所获得的收入已达到1.59万亿人民币(2330亿美元),较上年同期增长了63.4%。在风险中存在巨大的利益,使很多农民认为地方官员以及开发商正在利用地震灾后的重建工作作为借口,以实现他们自有财产的增长。其中,一些混乱无序的重建和再分区情况的发生,一些人给农民们做工作,让他们从国家大局来考虑放弃土地以便开展社区基础设施的建设项目,然而没有想到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土地随后被卖给私人企业,以获得巨额利润。
这些农民关于补偿赔款的不公平以及土地被重新区分的现象,在灾区各个地方反复、不断地出现,而很多当地政府表示他们做出的具有挑战性的决定使人感觉到这种不公平是非常少见的,这样的话语使得灾民们对此更加忧虑。在访谈过程中,很多人都说他们提出在乡村或者城镇召开会议来讨论解决他们所关注的问题,而这样的要求经常得不到任何答复,这样他们很难把他们认为不公平的事情反映到地区或者中央。
不管政府的决策是否公平,事实上灾民可以提出反对意见的空间很小,这经常使灾民感受到他们的意见并不被任何人所采纳。另外由于灾民很少能够得到政府信息资源,这样在灾区的各个社区群体中,充斥着谣言和投机的行为。
很多人认为从中央政府的反贪工作取得了很好的成效。根据5个月一次的审计报告,国家审计委员会表示今年早些时候有2.3亿的灾后重建款项没有得到正当的使用。四川省级审计报告指出在2009年,共有350名官员被发现在地震救援和重建工作中存在违反法律或者有悖党章纪律的行为。
这些在大规模的灾后重建工作中占所占的比率很小,事实上他们在去年已经接受过公开的调查,报道出来后也引起了很大的关注。但是公众群体的猜疑令人深思,未来这些重建工作在媒体和社会各界的关注和监督下继续开展是非常重要的。
大多数的被访问者都表示:教育和卫生保健的规格水平,现在已经恢复到了地震发生前的水平。一些人报道还存在一些经济条件相对贫困的情况,这就意味着一小部分家庭无法负担他们孩子所需的教育和卫生保健费用,而在某些情况下,草根组织和非政府组织的帮助填补了这方面的空白。
在很多灾区,自来水的供应非常紧张。有的水源会因为地质学上的迁移而改变位置,或者因为新农村的规划设计使某一地区聚集了相当多的灾民而导致原本充足的水资源变得匮乏。灾民们经常需要走很长的路程去取回生活所需的清水。
水质以及空气质量是另外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在灾区进行的大规模的灾后重建工作以及水泥生产已经不可避免地造成了水量以及空气质量的明显退化。另外,很多人开始关注:在灾区重建工作中工厂和政府官员对于基础环境的安全问题置若罔闻。很多人表示出对因环境恶化而导致下一代人的健康受到影响这一问题表示场出了极大的担忧。被采访者中,没有听到任何人讲述到有关近期在他们居住地区进行的环境影响评估。毫无疑问,有关环境监测工作正在开展,但是相关信息并未在灾民居住的社区中得到公开。
为了缓和上述提到的、以及其他最关注的问题,基层民众呼吁在受灾地区能有一个透明度更高的、更容易反映问题的中央政府监管体系。各级政府的努力应继续得到市民及社会群体的主动支持,广泛得到好评。各种各样的基层民众以及国内外非政府组织在灾后恢复重建工作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同样地,国内外的媒体报道被认为广泛深入地报道了受灾地区的情况,增加了民众对灾区内地区事务的了解程度,其价值是无法衡量的。他们的工作应该得到赞赏和鼓励,尤其是现在,距地震发生已有2年时间,报道的重点正在趋向于转变。
在四川,过去的24个月里,已经做了很多意义重大的工作,很多灾民已经在一个相对较短的时间内重新开始了他们的新生活。但是事实上,地震对很多人造成了影响。虽然绝大部分人已经从救助系统得到了有效的帮助,但仍还有很多人需要支持,这个数目没有几十万人也还有几万人。那些有可能得不到有效支持的震后灾民应该知道,即使在地震发生后的两年、三年甚至很多年以后他们也不会被遗忘。他们需要我们全力的支持。



